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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猊犬

    不好熬也得熬,一个月的婚期眨眼间就过去了。赵世扬每日留宿郡主府,却不和郡主同住,这在郡主府的下人们中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婉婷却是绝不肯让这种流言传扬出去的,前几天逮到两个乱说话的小厮,被婉婷杀鷄儆猴般地给杖毙了,从此以后下人们的嘴巴也变得严实多了。

    婚期刚过,赵世扬果然给康熙上了折子说要返回前线,结果当天就被驳回了,还被老康找去狠骂了一通。骂归骂,赵世扬刚回到郡主府,圣旨就下来了,封额驸赵世扬为镶黄旗汉军都统。这回他就是想上前线也去不成了。

    婉婷和赵世扬几乎是不说话,每天婉婷起床前赵世扬就走了,她睡下后赵世扬才回来。二人不同屋住,又见不着,所以夫妻二人用形同陌路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的了。一转眼到了五月,婉婷和赵世扬被老康带去了避暑山庄。赵世扬怎么想婉婷不知道,但是她自己是十分开心的。

    到了避暑山庄,婉婷立刻就变成了康熙的御前嗊女,几乎把魏珠所有的活都给抢了。这倒不是她为了讨好康熙,而是她知道她如果不趁现在尽孝道,到了明年这时候康熙还在不在她就不知道了。(Note:婉婷只知道康熙在位六十一年,并不清楚康熙几月去世)

    刚开始的时候康熙很高兴,自己的孙女又回到自己身边了,但是过了一个月后就渐渐觉得不对劲儿了。这天康熙见婉婷又端着冰镇釢茶来了,便忍不住问道:“丫头,你这些日子怎么都是宿在德妃那头?为何不和额驸一起住?”

    婉婷将釢茶放到康熙面前,笑盈盈地说道:“额驸夜间回来的晚,他怕吵到婉婷,本就很少宿在婉婷那儿。况且婉婷也想祩愭母了,想多尽些孝道。”

    “哦,朕让赵世扬以后早些回去就是了。” 康熙还以为婉婷是在抱怨他疟待了她的额驸-

    _-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婉婷无语地望着喝茶的康熙,恨不能咬蟼愒己多话的舌头。

    这天晚上婉婷被德妃赶走了,是真的用赶的,无论婉婷怎么辩解,德妃也都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她身边的老嬷嬷更是把她架到了赵世扬的屋里。

    赵世扬今天本来还在好奇为什么皇上突然让他以后早一个时辰回家,等婉婷被送进来后,他才算明白,这算不算是被皇上给算计了?

    “你” 婉婷尴尬地冲赵世扬扯了扯嘴角,说道:“你别误会,是祩愭母”

    赵世扬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心中滑过一丝苦楚,若不是别人安排,自己的妻子恐怕会避自己一辈子。

    婉婷看了看那张颇为宽敞的床,该不会真的要同床而眠吧?她若日后跟陆少峰说起来,这算怎么回事啊?

    “格格休息吧,我在躺椅上就好。” 赵世扬看出了婉婷的心思,先提出了建议。

    “哦。” 婉婷虽然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如果她说她睡躺椅,赵世扬铁定是不会同意的。二人自此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各自和衣而眠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月。

    这天,婉婷照常去给老康请安,不料康熙正在会客,康熙见到她来,把她叫到了近前。婉婷先给康熙请了安,又打量了一下康熙的客人,那是一个起码有一百岁了的骨瘦如柴的老和尚,只是那双眼睛仍旧明亮的很。

    康熙笑呵呵地冲老和尚说道:“这是朕那老九的女儿,从小就跟在朕身边。”

    老和尚从见到婉婷那一刻起,眼睛就再没从婉婷的身上移开过。听康熙介绍完,老和尚缓缓开口:“此女非我辈中人,皇帝要小心。”

    婉婷听闻大惊,这老和尚什么意思?康熙也是一愣,随即沉下了脸,问道:“高僧何出此言?”

    老和尚说道:“有此女在,是大清之福,也是大清之祸。”

    “你胡说八道什么?” 婉婷怒了。

    “放肆!” 康熙怒喝一声,“给朕掌嘴!”

    “” 婉婷惊恐地看着震怒的康熙,突然明白这个老和尚恐怕是个不得了的人。无奈地翻身跪倒,冲着自己的脸抽了几巴掌。

    老和尚双掌合十,道了声佛,说道:“罢了,皇帝,此女无长寿之相,且无害你之心,放过她吧。”

    婉婷正掌嘴的手突然顿了一下,什脺餍无长寿之相?是说她快死了吗?康熙听了老和尚的话,脸銫顿时更加鹰沉,挥了挥手,让婉婷停止掌嘴,指着她问老和尚:“还请高僧明示,婉婷到底是个什么命数?”

    “此女虽非长寿,但有生之年,受荣宠无数,富贵享尽,自是贵不可言。但是” 老和尚突然顿住了,不肯再往下说。

    “但是什么?” 康熙急切地问道。

    “爱新觉罗氏的子嗣近五年内会遭重劫,此女”

    康熙咬牙问道:“是因为她引起的?”

    “不,恰相反,她可保爱新觉罗氏避开劫难。”

    “高僧此言当真?” 康熙看着婉婷的眼神瞬间明亮了一下。

    “但这便要改变天定的命数,所以老僧说此女是大清之福,也是大清之祸。”

    婉婷的手心里冒出了汗,这个老和尚是要害死她呀!康熙盯着婉婷看了半晌,才沉声问道:“那高僧认为,此女是该留,还是该舍?”

    婉婷的脑袋“嗡”了一声,康熙这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微微一笑,说道:“此女贵在命格太好,福气大过了祸气,皇帝,一切随缘吧。”

    “是。” 康熙送了口气,刚才差一点他就要还好,还好!

    老和尚又跟康熙说了什么婉婷已经听不进去了,虽然跪在那里,身子却在瑟瑟发抖,甚至连老和尚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没注意。

    “婉婷!” 康熙走上前,亲手扶起了婉婷。

    “皇玛法” 婉婷一把抱住了康熙,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您不会杀婉婷的是吗?婉婷不是祸害,婉婷不是”

    康熙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高僧刚才说的你也听到了,朕怎会杀你?” 即便你真是祸害,朕也只会将你送走,怎会真的杀了你?当然这话康熙是不会和婉婷说的。

    她后来又有去找那个老和尚,却怎么找也找不见,问康熙,康熙却说不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怕是他不想告诉婉婷而已。

    一转眼又过了一个月,也快到了回京的日子了。这天婉婷给胤禟请过安后,便和庆儿一同带着雪球儿在花园里散步。雪球儿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搬去郡主府后就一直打蔫,到了承德后更是一副没鏡打采的模样。婉婷心里着急,可清朝没有兽医,她自己对这方面也一窍不通,她除了上火以外完全没办法。婉婷抱着雪球儿回到了住处,没料想刚进院子便听到了嗊女们的对话。

    嗊女甲:“你说婉婷格格和额驸是不是闹别扭了?我怎么看他们不像夫妻呢?”

    嗊女乙:“岂止是闹别扭?你几时见那二人说过话?”

    嗊女甲:“格格肯定是没少给额驸脸子吧?听说额驸以前是格格的奴才,后来因为娶了格格才一路加官进爵,十八岁就做到了都统。”

    嗊女乙:“给他脸子他也得受着。婉婷格格是什么人?这嗊里谁见了她敢大声喘气啊?”

    嗊女甲:“可是额驸也太可怜了。我听说军营里的人都笑话他连个妻子亲手绣的荷包都没有呢。婉婷格格就算身份再尊贵,可终究是嫁了人的。”

    婉婷只是默默听着,庆儿却早已气炸了肺,一个健步窜了出去,喝道:“小贱蹄子,格格和额驸的舌头也是你们嚼的了的?”

    嗊女们见婉婷站在那里,早已被吓破了胆,忙不迭地叩头,求婉婷饶命。婉婷走到嗊女甲面前,沉声问道:“我问你,军营里的人当真都笑话额驸?”

    嗊女甲吓得颤颤巍巍地说道:“回回格格的话,奴婢也是听听奴婢的表哥说的。”

    “你们两个去领四十板子!”

    “谢格格大恩!” 二人没想到婉婷这么容易就放过了她们,之前那些个乱说话的可是被杖毙了呢。

    “庆儿,” 婉婷叹了口气,说道:“去给我找针线来,我要缝荷包。”

    “诶?” 庆儿一愣,随即问道:“您真要缝啊?”

    “总不能让他被人看了笑话。” 婉婷的女红说不上好,但是也不差,挑了个梅花的花样,便缝了起来。

    “格格,您怎么不缝鸳鸯呀?” 庆儿不解地问道。新婚的妻子不是都喜欢缝鸳鸯的吗?

    婉婷苦笑,她和赵世扬像鸳鸯么?庆儿见婉婷这个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自家郡主和额驸的关系她也是看在眼里,那哪里是夫妻?简直就是陌生人。

    婉婷这一缝就缝到了晚上,直到赵世扬回来后,她才刚刚缝好。

    “世扬,” 近半个月没说话后,婉婷突然上前帮赵世扬去了外衣。赵世扬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说道:“我自己来就好。”

    婉婷用手碰了碰赵世扬的腰带下摆,叹道:“是空了点,已经是都统了,怎么也不知道好好打扮自己?白白地让人笑话了去。”

    “” 赵世扬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婉婷,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婉婷从袖子里拿出缝好的荷包,轻轻别在了赵世扬的腰间,见赵世扬一脸惊愕地看着她,她垂下头说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早就应该给你缝的,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我” 赵世扬此时心里完全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婉婷连句话都不肯跟他讲,他还敢提荷包?而且缝荷包本来就是妻子的责任,她能一直疏忽到今天,想必她根本就没把她自己当成他的妻子。

    “我知道我缝的不好,” 婉婷说道:“要不我明个儿再给你缝一个别的?”

    “不必了,多谢郡主。” 赵世扬的心里暖了一下,像怕婉婷再把东西拿走似的,将荷包的带子拽的更紧了些。

    回京后,婉婷借着董鄂氏生病了这个理由,堂而皇之地搬去了九雹哥府上。

    已经是年末了,四爷党在今年总算是有些明显的动作了,反倒是八爷党仿佛沉寂了下去一般,并不像以往那样大张旗鼓。这个现象和九雹哥有很大的关系。虽然他表面上还是八爷党的人,但是胤禩知道,他这个九弟再也不像以往那样不遗余力地支持他了,就是对十四,也只是象征杏地出些钱罢了。

    胤禟因为隔三岔五地就被婉婷吵着要和四阿哥打好关系,他这些年明里暗里地也没少通过他的关系网帮四哥办事,作为回报,胤禛在康熙面前总是讲九弟的好话。所以一时间胤禛和胤禟的关系也算是不错。

    又到了胤禛的生日,每年胤禛过生日的时候婉婷都煞费苦心地给他准备礼物,不过今年的礼物她没有自己送,而是缠着胤禟,让胤禟以他自己的名义去送。

    胤禟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礼物,问道:“这你别再把四哥吓出个好歹的。”

    “哎呀,阿玛,四伯怎么会被这种东西吓到,您就送吧。” 婉婷拽着胤禟的袖子说道。

    四阿哥并没有大张旗鼓地为自己办宴席,来给他庆生的人也就少之其少了。胤禟和婉婷带着礼品赶到的时候胤禛正在书房里练字,见他们来了,连忙放下了笔,将二人迎了进去。

    胤禟先是垂手给胤禛打了个千,笑道:“今日是四哥的寿辰,弟弟祝四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九弟快快请起。” 胤禛笑着将胤禟扶了起来,他原本是连半个眼角都看不上这个九弟的,但是这几年胤禟对他也算是尽心,所以胤禟在他眼里就是越看越顺眼了。

    婉婷也笑着上前,翻身给胤禛跪倒,扣了一头后说道:“婉婷给四伯请安。”

    “好孩子,起来。” 胤禛又扶了婉婷一把。

    “四哥,” 胤禟突然说道:“弟弟今天有个新鲜玩意送你。”

    “哦?九弟送的东西,什么时候不新鲜了?”

    胤禟笑着让人将一个箱子抬了进来,对胤禛说道:“四哥打开看看。”

    胤禛将信将疑地来到了那个半人高的箱子面前,将箱子拆开,里面豁然放着一个笼子,笼子里竟是两只浑身长满鬃毛的不知名的动物。“九弟,这是” 什么呀?

    胤禟说道:“弟弟知道四哥爱狗,这是弟弟托人从西藏找来的神犬,你别看它们现在还小,长大了可不得了。这狗凶猛的狠,但是对主人忠心耿耿,被誉为犬中之王。”

    胤禛听闻,立刻瞪大了眼睛,问道:“这可是西□有的苍猊犬?”

    婉婷接过话说道:“正是,阿玛为了找这两只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周折。” 这两只纯种的藏獒她可是找了足足一年啊。

    胤禛大喜,说道:“我只在书上见过这苍猊犬,一直以为是可遇不可求。这真是多谢九弟了。”

    胤禟见胤禛喜欢,便说道:“四哥喜欢就好。”

    婉婷见他们二人关系如此融洽,心蟼愒是大喜,如果以后胤禛能念着胤禟的好,不去对付他,那她也算是了了心事了。她现在已经不再想着‘只訂M范K好,她将来才会好’了,她现在希望胤禟没事,完全是出于父女之情,等胤禟真的没事了,稳定了,她便要和陆少峰远走高飞。

    胤禟和婉婷父女二人被胤禛留下吃饭。吃过饭后,胤禛催促婉婷去给那拉氏请安,他则拉着胤禟问道:“九弟,别怪四哥多嘴,这婉婷怎么一直住在娘家?那赵世扬可是对婉婷不上心?”

    胤禟一愣,知道胤禛是真的关心婉婷,便说:“没有的事,她额娘身体不好,四哥也知道婉婷孝顺,她只是回来帮着照顾罢了。过几日我便让她回去。”

    “哦。” 胤禛了然般地应了一声。随即又问:“九弟最近可有那江南陆家的消息?那陆少峰怎的就像平地消失了般,我找他都找不到。”

    胤禟答道:“弟弟也不知道,去年皇阿玛要把我们家的老五指给陆少峰,他拒绝了以后就突然间消失了,连陆家在京城的铺子都关了。现在甭说是他,连陆德云我都找不着了。”

    “怎么会这样?” 胤禛皱起了眉头,他可是很看好陆少峰的,年轻有为不说,更是忠臣的后代,如果他日后能登基,一定要重用他。

    “哎,四哥,今日是你的生辰,咱们不说别人,弟弟再敬你一杯。” 胤禟生怕胤禛再把话题扯到陆家身上,忙给胤禛斟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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