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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荆州世家议会

    荆州,襄阳城中一别院。

    本是三更半夜,内里却是烛光摇曳,有十来位老者端坐其中,身前业已添好茶碗。

    “都退下吧!”蒯郍挥手示意家仆奴婢都退了下去。随即开口说道,“今日来此何事,相必你们都也有所耳闻吧!”

    “哎!”蔡芬叹了口气道,“蔡常蔡子和行事荒唐,正巧撞在了路君侯手中,君侯责令我世家整顿。”

    黄承彦笑呵呵的说道,“蔡老弟何必试探,世家子弟中比蔡常更荒唐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恰逢此刻,路君侯有意打压我等罢了。不过那蔡子和确实胆大,当着路君侯的面忽悠他,也是个人才!”

    “咳咳咳!”蔡芬听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扯开此节,“路君侯已经开了这个口,那我等就不得不应,今日把你们都召集起来,就是为了商讨此事,都说说吧!”

    见周遭都无人开口,有一小家族族老忍不住发声道,“各位家主族老,自路章进入荆州后,我等可以说是理待有佳,一让再让。这次若是再退,岂不是要让出不少官职吗??若是长此以往,我们世家都快任他路章宰割了!”

    “是啊!”话题一开,就又有人应和道,“当年路章领兵入新野,可是蔡蒯你们两位老家主的助力,又给了我们各大世家不少便利,才得以入主荆州的。如今他路章坐稳了大位,就想卸磨杀驴不成?”

    “是啊!这次说什么,我们都不能应呐!”

    蒯郍听了些许时间,神色变幻不定,又缓缓抬手压下,轻笑道,“我听君等之意,是想与路章过上几手咯?”

    “不错,只要我等荆襄世家齐心协力,料想他路章也不敢肆意妄为!”

    “是极,是极!”

    蒯郍又问,“那君等可是已有对策在胸了?且说来与大家听听!”

    话音落下,大厅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见此局面,蔡芬眉头一邹,呵呵一笑,沉声道,“事关重大,光动嘴皮子可不行!”随即目光一转,直盯盯的看着一人,正是方才最先开口的那位小家族族老。

    这人明显蕴养心性不足,被蔡芬看得有些心慌,不过也算才思敏捷,突然开口说道,“不如借势?”

    “何处借势?”蔡芬追问道。

    “扬州刘繇?”此人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呵!”蔡芬听得,冷笑一声,“扬州之地,由淮南,淮北,庐江,江东组成。那刘繇自始至终都被困于江东。此次夏口一战,更是大败而归,险些丧命!如今所据者,不过吴郡,武昌一带,那来的势可借??”

    “那交州张津?”这位小家族族老听得,立马换了一人说道。

    蔡芬正欲说话,却见边上庞德公摇着头言语道,“那个无胆之辈,不说也罢。这次听闻了刘繇大败的消息,生怕路章记恨前次兵戈之事,竟然连夜送来了十车金银珠宝!”

    黄承彦抚须淡笑道,“倒是交州士燮还有些魄力,见了张津所为,揭竿而起,直接把张津赶出了交趾。”

    “哎!”马家来人低叹了一声道,“可惜晚了些,还是士燮提前两三年动手,以他世家子的身份,倒是可以作为我等臂助。”

    也不再问那小家族族老,蔡芬自己思忖着提道,“蜀州刘焉,你们觉得可行?”

    蒯郍直言道,“刘君郎若是在年轻的十来岁,必会答应我等。可惜再是人杰,也有迟暮之年,刘焉现在想得皆是三子归来,得继家业。又哪会应我等之请,提兵来掺和荆州内事?”

    “那么就只有淮南袁术了!”蔡芬继续说道,“袁公路两度兵败于路章之手,必然记恨之。此次我等暗中相助他一臂之力,或可成行。到时候路章必然又要倚重我等荆襄世家。”

    见在座众人有些意动,黄承彦和庞德公立马打断道,“不可,万万不可!”

    “为何?”见黄承彦和庞德公皆出言反对,蔡芬不由得邹眉道。

    黄承彦和庞德公对视一眼,“你来吧!”

    庞德公也不推脱,直言道,“你等就这么坚信袁公路会依你们之意行事??”

    蔡芬直接道,“袁公路只要有意攻取荆州,就由不得他不依计行事!”

    庞德公反问道,“你等真欲助袁术拿下荆州??”

    “自然不是,观袁术执政,比之路章更甚,”蔡芬摇头道,“不过是想借袁术威慑路章一番罢了!”

    “呵呵,”庞德公大笑两声道,“袁术乃是袁家嫡子,对世家行为不说了若指掌,也可谓是洞若观火。他会猜不透你等之意??”

    “若是袁术假意答应我等,随后将此事告知路章,荆州岂不生乱??到时候袁术再行动手,岂不更好?”庞德公连番发问,引得蔡芬等人冷汗直冒。

    又过了小半盏茶的功夫,蔡芬略有不甘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我等只能任由路章蹂躏么??”

    “也不尽然!”庞德公抚须淡笑道,“你们为何老想着动兵戈来胁迫呢?”

    “哦?”蔡芬和蒯郍听到庞德公之言,对视一眼,连忙问道,“庞老哥可是已有良策在怀,还请明言之!”

    庞德公也不直言,再问道,“我且问你等一个问题,为何我荆州世家能够团结一致,齐心对外?”

    蔡芬听得此言,直接回答道,“自然是因为我们利益一致!”

    “不然,”蒯郍若有所思,眼中精光流转道,“是因为我们各大世家在这几百年里,相互联姻,盘根结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蔡芬闻言,眼前一亮道,“联姻??”随即又有些苦恼的道,“可惜路章已有正妻周馨月,又生了个嫡长子出来。不然以我等”

    蒯郍直接打断道,“孝行兄,未必非要与路章本人结亲。据我所知,路章家中除了老父老母之外,尚又一个长姐和两个妹妹。”

    “其中长姐路春,已经嫁于曹操族弟曹仁。但三妹路夏,四妹路冬,尚待嫁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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