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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占城稻

    荆州,襄阳城,镇南将军府中。

    一众人正在激烈讨论,讨论的正是赵范所说的占城稻。赵范何人?他本是桂阳郡太守,现在被路章征辟为行商令!

    路章一拍桌案,堂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路章深吸一口气,郑重的问道,“赵范,你所言确定属实??”

    赵范点头道,“主公!我赵范行政或许比不得在座众人,但是对于行商交易的眼光,绝对胜过在座所有人!那位从交州日南郡来的商人,与我往来交易不下百次,从不见他撒谎毁约,此次也定然不会如此不智!”

    路章闻言,眼中精光闪动,不是他不相信,而是那日南郡商人所说的稻米实在太神奇了路章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他说的是耐旱、适应性强,不择地而生,而且还生长期短,自种至收仅五十余日??”

    赵范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道,“主公,他也是在日南郡的象林县中,一座叫做占城的地方发现的,我本已经叫他去收购了,想献给主公讨个功劳。谁知那商人竟然一去月余,丝毫不见回来。我观此物影响甚大,所以匆匆来报!”

    蒯良厉声道,“会不会是他自知撒下了弥天大谎,无法带来这所谓的占城稻,才一去不回,装作失踪??”

    赵范言语道,“这种可能自然也有,但我与他行商交易百余次,他又何必诓骗于我?”

    吴冲突然问道,“你可答应了他什么?”

    赵范眼中一闪,说道,“我说我被荆州刺史认命为行商令,主掌境内商事,还相与他定下条约,组建商队往来交州、江东、荆州乃至于中原,他激动极了,连饮三樽酒。还说起了占城稻这种奇物,我自然高兴能为主公寻到这种稻米,便给了他三箱金饼以为定金。”

    看到路章目光扫向自己,赵范又连忙说道,“那箱金饼是我自己所出,绝对没有私拿府中金银!”

    蒯良低笑道,“那就有可能了,他酒后失言,胡吹一气,竟然诓骗了三箱金饼,他一去不回也就好解释了!”

    “这”赵范连忙说道,“绝不会如此,他家财丰厚,三箱金饼绝不会使他”

    “好了!”路章大喊一声,随即看向赵范道,“我相信赵大人绝不会随意妄言。至于此事是不是真的,遣人去一趟交州日南郡的象林县探查一番即可。若是真有占城稻,且功效亦是如先前所言,我为你请封关内侯!”

    “谢主公,谢主公!”赵范闻言喜形于色,“结对不假,我相信他绝对是受难了,否则绝不会一去不回!”

    沙摩柯听言,连忙大喊道,“主公,赶紧下命令吧,末将这就带兵打到那日南郡的占城,替主公把那稻子给抢过来!”

    “沙将军,若是可以发兵,本将军就不会找这么多人来一同商量了。你看伯侦、明骏他们就如此沉稳,好好学学!”路章淡笑道。

    吴冲亦是双眼发亮,精光闪烁,沉声说道,“若是真如赵范所说,占城稻有如此优越的功效。只要将占城稻取得推广开来,主公之名必然能够名扬四海,引得天下仁人义士投效主公,百姓更是会将主公当成圣人般来对待。如此的话,前往交州取得占城稻,宜早不宜迟。”

    闻言,路章是有些激动,吴冲说的没错,解决粮食问题,那可是拯救天下万民的大功绩啊,在百姓心中不亚于圣人一般的地位!有了这个功绩做后盾,就不怕没有人来投靠他了?

    “好了,你们说的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出兵占城目前是无法实现的事,”路章不得不用事实来熄灭众人火热的内心,“不说交州刺史张津与我交恶。你们也应该听说过交州的荒凉和艰难,不比北方异族差。那日南郡乃是交州最边缘,环境糟糕到你们难以想象的地步。皆是山野丛林,参天大树。其中更是毒蛇猛兽无数,很多都是中原之地不曾有的异种,杀伤力极大,或许只要被咬上一口,便会毙命当场。稍有不慎,根本就到不了占城。”

    “主公,若非这活天下万民的大功德就要这般放弃了嘛?”赵累也是极为惋惜的追问了一句。

    “咳咳!”

    咳嗽两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路章淡淡一笑,说道,“既然知道了此物,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我已经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行?”

    吴冲笑问道,“主公,是何办法?”

    路章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最后定在了赵范身上,轻笑着说道,“派遣大量兵马难以成行,故此,我决定以商队的形式派遣精锐伪装商人前往占城取得稻种,交州之地本就有不少商人往来,只要不多带兵甲武器,想来应该不会引得张津注意。”

    “再则,如今正是11月之时,待精锐小队所化的商队,从占城回来之时,应该也差不多到了春种的时间,刚刚好。”

    说完,路章看着赵范说道,“不需你亲自出手,但人员你可于三大军团中挑选。你既然对商事了解,想来也知道怎么装扮成商队吧?”

    赵范闻言,连忙拱身喊道,“主公有命,属下等自当遵从!”

    随即咬了咬牙,赵范又言语道,“我亲自带队去,绝不空手而回!”

    “很好!”

    路章听言点了点头,叮嘱道,“此去交州日南郡,路途艰险,遍地山林野兽。故此,你要千万小心。要记住,多备解毒之药,注意山林的虫草。莫要疏忽。你既是化作商人而去,完全可以用重金聘请向导,他们应该经验比较丰富,可以帮你免去不少危险。”

    赵范闻言躬身应答道,“属下等绝不辜负主公的厚望!”

    路章拍了拍赵范的肩膀道,“好了,早些出发去完成任务吧,我在襄阳等着你凯旋归来!”

    赵范又躬身行了一礼,大步流星而去。

    沙摩柯连忙说道,“主公,我们山岳蛮族常年活跃于各种险恶之地,此次愿意扮作商队护卫,与赵范大人同行!”

    邢道荣和寿库楼也出声应道,“我二人亦是!”

    路章微微颔首,高兴道,“忠心可嘉,但是你们三人皆是蛮首之子,安能随意犯险?还是去信族里,要些经验丰富的族人前来吧!”

    “喏!”“喏!”“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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