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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破南乡

    次日五更,两万羽林军悄然离开了珏山,五千铁骑由刘磐和王康带领奇袭南乡县。后军由路章亲自坐镇赶往南阳地界。

    南乡位于南阳郡北部,丹水之南,乃是南阳郡北部的军事重镇,亦是从汜水关前往中原的必经之道,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先秦时楚国就曾多次在此抵挡秦军的入侵。

    然而,此刻的南乡却只有八百县卒,袁术并没有派军队驻守。说到底,十八路诸侯联军根本就没有料到董卓会在兵力处于劣势之下,会派谴一支精锐骑兵出汜水关杀进中原,袁术又怎么会浪费兵力,去守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南乡呢。

    红日西斜,夕阳的余辉在天边形成了一片壮丽的火烧云。南乡城门洞开,等候进城的百姓排成长队,正在焦急地向前方张望。

    太阳一落山,就要关城门了。要是再不快点,今天怕是进不了城了,又得白跑一场。城门守卒则是不紧不慢,收钱收到手软。

    “没钱也想进城?”忽然,城门守卒将一个老人踹翻在地,一脸不爽地骂道,“给老子滚开!”

    “求求你,让我进城吧,求求你了,军爷!”那老人爬了过来,抓住城门守卒地裤角苦苦哀求。

    “老不死的,滚开!”城门守卒勃然大怒,抬腿一脚再次将老人踹的翻了个跟头,还兀自不解气地追了上去又狠狠补了几脚,“这么老的老东西还不去死,你还活着什么干干嘛?!”

    排队的百姓们个个看的是义愤填膺,却又连忙低下头去,什么也不敢说,更是不敢做。

    那老人很快嘴角溢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南阳本是中原第一大郡,然而自光和年间以来,连年天灾人祸,特别是黄巾之乱,对南阳这个中原第一大郡更是为祸甚烈,百姓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袁术占了南阳后,更是变本加厉,横征暴敛,百姓早已不堪负重,饿死者无数。

    不说别的,单就是城门税一项,就比以前翻了足足五倍还多。许多百姓有十分必要的事情,然而却根本进不起城。

    就在此时,不远处忽有雷声响起,地面也在轻微地震颤,仿佛要地震了似的。

    “怎么回事?”靠在城墙上吹牛的士卒们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观望。

    “嘶,是马贼!”有士卒大叫一声,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不对啊!南乡县附近没听说过有马贼呐。而且,这伙马贼的人数也太多了吧!怕是都有五千人了。

    别说中原,就算是北方边塞,只怕也没有人数这么多的马贼吧?

    “不好,是董贼的骑兵!”有脑筋转得快的士卒反应了过来,连忙脱口大叫道。

    “快!,关城门!”城头上刹时炸开了锅,乱的不可开交。

    铁蹄翻飞,扬起漫天尘灰。五千羽林军铁骑避开大路,忽然出现在了南乡县城外,距离城门不足五百步。

    正是赶了一整日的刘磐和王康二将。

    只见城头上奔走呼嚎,乱成了一锅粥。城下的城门守卒和百姓看清楚后,也在瞬间炸了锅。

    “天呐,董贼的骑兵怎么杀过来了?”两个城门守卒哭喊了一声,不约而同的反身就跑,冲进了城门。

    “一定是西凉兵杀来了!”

    “快跑,赶紧进城!”在门口排队进城的百姓也乱了,发声大喊大叫,一窝蜂得涌了进去。不得不说,世家门阀的宣传很到位,天下百姓皆是示董卓为豺狼虎豹,杀人魔王!

    这个时候,别说擅闯城门会有杀头大罪了,就算天上下刀子,也没人顾得上了,传说中董贼麾下都是些杀人魔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在中原百姓的印象里,董卓的西凉军就是野蛮和杀戮的象征。如果可以选择,就是宁愿遇阎王,也没人愿意遇到比山贼还要凶残的西凉兵。

    “关城门,快他妈给老子关上城门啊!”城头上,城门小校急的跳脚大吼,头发都快根根竖起来了。

    然而,此时城门哪里关得上。

    有士卒急得眼冒凶光地砍翻了几个拼命往前冲的百姓,城门洞子里立刻就炸了锅。

    百姓畏惧官府,是因为他们还不想死。只要有条活路,百姓还是很能忍耐的。然而,如果有人不给他们活路,这些温顺的百姓就会在瞬间变成凶残的野狼。就如前些年的黄巾军。

    “狗日的,老子和你拼了!”涌进城门洞的百姓中,一条三十多岁地汉子眼睁睁地看着妻儿被砍倒在血泊中,顿时头皮都炸了,狂吼一声,劈手夺了口钢刀,刷刷两刀就砍翻了两名士卒。

    “不让我们活,狗杂种!你们也都去死!”百姓们冲不过去,立刻红了眼睛,和企图关上城门的官兵拼起命来。

    “完了,这下全完了!”眼看下面引发了血案,城门小校刹时面无人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绵长的号角声在南乡上空响起时,五千羽林军铁骑已经如利箭般杀到。

    王康一马当先,引着一队羽林军骑兵杀进城门,砍瓜切菜般地将早被百姓冲的七零八落的数十名城门守卒杀了个干净。

    落后几个身位的刘磐看到王康已经冲进了城内,微微摇头,随即厉声大喝道,“你们随我来,速去攻占四门,肃清敌军。”

    “得令。”麾下几位曲军候大声领命,随即各引一支兵马,分赴东、南、北三门。

    半个时辰后,尘埃落定。

    南乡县的八百县卒除了被杀掉的两百多人,余者尽皆被俘。王康冲进去后,连忙回过神来,拉过一个百姓问出县衙何在。问完就急行而去,所以整座南乡县城连同县令和县尉等一众官员,在措手不及之下,全被生擒,一个都没有跑掉。

    刘磐和王康会面之后,派出一队斥候快马回报路章,南乡县已破。

    路章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略一思索,吩咐高顺和文聘两人镇守后军,自己和徐鹏、贾诩二人带着中军先行一步赶往南乡县城。

    兵贵神速,南乡既下,必须尽快兵进宛城。而宛城乃南阳郡首府,凭刘磐和王康的五千兵马显然不够。

    “喏!”高顺和文聘生性沉稳,直接应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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