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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下水道里的智障

    陈一扒开头顶的下水道井盖,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此刻正是清晨,太阳的光芒还算暖和,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应该是还未到上班时间,街上还有几个深蓝警服的仿生人在街边巡逻。

    他迅速观望四周,担心有人看见自己出丑。见无人关注自己后,他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向上的管道又脏又小,蹭了他一身灰。

    不夜城给陈一的感觉就是,秩序,规划。除去中央那座巨大的建筑,陈一所处的这片区域全都由大型住房,商品房构成,没有独立的小型建筑,且所有建筑的高层墙壁上都装有高清屏幕。

    当太阳越过海面升起时,中心处的大楼传来一声悠扬的钟声,所有的电子屏幕此起彼伏亮了起来,开始播放各种广告。

    街上的行人忽然多了起来,清冷的街道上开始弥漫出生气。

    他顺着钟声看向中央那栋大楼,发现这栋穿过云层的建筑颇具欧洲哥特式建筑的风格,在靠近云层的部分,有着一个金色的石头标志,陈一莫名看着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标志的下面挂着一个罗马数字的大钟盘,此时正指向八点整。

    陈一灵光一闪,他从双肩包内拿出一颗小巧的胸针,他比划了一下,发现胸针上的标志和大楼的图像一模一样。

    莫非是研究院让自己去那里?

    他捞住身边路过的一名仿生人,对他指了指胸针,问:“你好,请问这个标志是干啥的?”

    谁知这名仿生人忽然站直了,对陈一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带着电流的声音铿锵有力道:“长官好,编号7222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陈一顿时满脸问号。

    他沉吟了一下,道:“能告诉我怎么去中心的大楼吗?”

    “长官,您可以选择步行,可以选择乘坐无人出租车,也可以选择乘坐轨道交通工具,也可以”仿生人像背台词一样一字一句念着。陈一感觉自己想在听念经一样。

    烦不胜烦。

    “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陈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朝路边走去。他回过头发现这仿生人还在跟着自己。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长官,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编号7222将竭诚为您服务!”

    “没有了,你去巡你的逻吧。”

    “Yessir!”仿生人又敬了个礼,然后回去巡逻了。

    “诶?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打车呢?”陈一赶紧回头准备叫住他,却见那个仿生人已经走远了。

    他回想了一下以前打车的场景,于是他冲着路边,挥了一下手无事发生。街上的人诧异地看着他,陈一挥了一下又一下,还是没有车在自己面前停下来。

    社死现场。

    一位身着清凉的漂亮小姐姐不忍心陈一尴尬,跑过来问道:“你好,你是第一次来不夜城吗,你是想打车?”

    陈一麻木地点了点头。

    小姐姐甜甜地笑了笑,说:“那我帮你打车吧。”说罢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夹子,接着把夹子拉开九十度,便投影出陈一见过的手机般的屏幕,那女生扒拉了几下后,不到一分钟就有一辆流线型的无人出租车停在了路边,陈一忙道了声谢,然后赶紧钻进车里,冲车里说道:“去中心的大楼。”他不想在这里再停留半会,太尴尬了。小姐姐向他挥了挥手,道“记得付钱啊~”

    “啊?”车走的太快了,陈一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陈一到了中心大楼的门口,可他被困在了车里,出不来。

    “先生您的目的地到了,请付款。”车里想起柔和的电子男声,陈一的眼前弹出一个二维码般的东西。

    我这没有手机啊?

    “能能让我出去再付钱吗,我现在身上没钱。”陈一有些哭笑不得,他现在有些埋怨老冯没有给自己相关的东西。

    车门依旧锁着,车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起付款的声音。

    陈一被困在车里已经半个小时了。

    他发现车窗可以开,他本来想钻出去,但他觉得自己得遵纪守规,于是他摇下车窗,冲着大楼高声呼喊:

    “老冯,快给钱,我没钱!!!”

    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陈一半截身子卡在外面狂呼着,都绕着他走开,有小孩子指着他问妈妈:“妈妈他在干什么啊?”

    “小孩子不要学,那个大哥哥坐车不付钱。”

    陈一感觉自己的形象已经崩坏了。

    大门前的守卫走了过来,憋着笑问:“你在干什么?这有损市容。”

    陈一连忙亮出戴在左胸的胸针,说道:“我找冯长官,叫他来见我。”

    守门站直敬了个礼,道:“是,长官。”他快步走进了大门,想来是去报信了。

    不一会,这名守卫又走了出来,他对陈一说道:“报告,冯长官请您进去。”

    陈一默默看着他,然后侧身露出了车里的付款界面。守卫上千掏出自己的机器替他服了钱。咔嚓一声,车门终于开,陈一走了出来,看着关门飞驰离去的车,他拍了拍守卫的肩膀,感激道:“谢谢你,车钱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不用,长官客气了。”

    陈一坐了快三分钟的电梯,才到达冯长官办公的楼层,在这段时间里,他从这名守卫口中得知了许多信息。

    这栋楼叫星源大楼,是星源联盟不夜城分部的基地。星源联盟是青色陨石追落后,新世界开启,各地统一建立的大型联盟,目的是联合各地的力量,建立新秩序,以及对抗混乱。

    现在的世界,不单单是地貌环境发生了变化,地表上许多地方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了。不夜城是供人类居住的,为数不多的大型城市之一。

    陈一敲开老冯的办公室,发现这位一口大白牙的长官摘下了墨镜,不知怎么,原本刚毅的面容突然就因为他那双眼镜,慈祥了起来。他看着陈一,脸上忽然憋不住了,露出开怀的笑容。

    陈一黑着脸问道:“你笑什么,你把我踢下飞机这事还没完呢。”

    老冯示意陈一看看桌子上的投影器,他调侃着笑道:“陈一,我能称呼你为下水道里的智障吗?”

    画面中,陈一站在下水道井盖旁,猫着腰环顾四周,贼兮兮的,像一只土拨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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